中西醫結合不是中醫藥學的發展方向
有關中醫藥學如何發展,是按其自身的內在學科特點發展中醫藥學,還是借鑑外部方法與手段來改造中醫藥學,比如說走中西醫結合之路,而使中醫藥學現代化?自從西方醫學進入中國之後,這一課題就一直困擾著中醫界。中醫藥學在百年之中歷盡了風風雨雨.其間的辛酸苦辣是幾代中醫能共同體驗到的。其結果如何? 《現代教育報》分別於2001年9月21日、2001年9月28日和10月19日發表了題為“ 一百年後,還會有中醫嗎? ”、“ 病入膏盲的中醫, 病根在哪裡? ”及“ 中醫還有藥可醫嗎? ”的文章,基本上給了我們一個明確的答案。
時至21世紀,回首往事,多少曾經為中醫藥學按其自身特點發展搖旗吶喊的中醫老前輩在未能實現宿願之前相繼去世,而仍能為之吶喊不息之中醫老前輩又有幾人尚在?如果說施今墨先生在20世紀20年代所提出的“中醫現代化,中藥工業化”這樣的口號是“具有遠見卓識”的話,那麼我們在建國後五十年中在中西醫結合方面所投入的財力、物力和人力則有力地證明了這一點。但是,巨大的投入不但沒有得到相應的良好回報,反而使得整個中醫藥學科的發展走入了“後繼乏人”、“後繼乏術”、甚至“後繼無人”的悲慘境地。儘管我們有著表面上的“轟轟烈烈”與“繁榮昌盛”,但這一嚴酷的事實已經呈現在我們面前。
儘管“中西醫結合醫學”已經被確定為國家二級學科,而且在全國中西醫結合學會擁有5萬餘名會員,但是時至今日我們依然不能準確地定義什麼是中西醫結合。在這一概念模糊的背景中,在中醫藥現代化的良好願望驅使下,在人云亦云、隨波逐流的形勢中,又有多少非中西醫結合學會會員在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從事著這一“光榮”的使命?如果說中西醫結合研究不乏為一條探索我國新醫藥學的有效途徑的話,那麼擁有5萬餘名會員的中西醫結合學會應該是已經足夠龐大的了,完全沒有必要在整個中醫藥界進行徹底的革命。但是,從國家最早設立的中醫學院的課程設置,到我們現在已經出臺的《中醫執業醫師法》,無不體現施今墨先生所說的“中醫積累千年之經驗,必須與西洋醫學相結合,始能究其真理”。即沒有西醫, 則不能獨立成為中醫。真理何在?建國五十年所培養出來的各個層次,尤其是近十年來所培養出來的所謂的高層次(高學歷)中醫藥學人才中,真正精通中醫藥學理論而且能在臨床上嫻熟地運用其理論為患者排憂解難者,真可謂是鳳毛麟角。
在倡導並推行中醫現代化的人來看,中醫藥學缺乏標準化與規範化,所以首先要設法使其標準化與規範化。而一個重要的做法是所謂的辨病與辨證相結合,即用西醫病名來規範中醫之證候,這是中西醫結合的典型做法之一。在這一進程中,中醫的辨證論治體系完全被摒棄,取而代之的是西醫診斷而用中藥治療,因而就出現了諸如“氣管炎丸”、“高血壓丸”、“鼻炎片”等以西醫病名命名的中成藥。如果這種結局被認為是中醫藥學的進步與發展的話,那麼,又有哪一個真正的中醫臨床工作者能夠正確地運用這樣的中成藥?
我們必須承認,北京四大名醫皆有良好的師承淵源,在中醫藥學領域內皆有高深的造詣,他們從來沒有放棄中醫藥學自身的體系與優勢。當他們面對西方醫學的衝擊時,他們或多或少地認為中醫可以向西醫學習,提出中西醫學結合之嘗試,這是無可厚非的,而且也是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