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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部長,您在那生活還好嗎?

2006-07-25 · cuiyueli.com (網站) · 吳勝利 原創

中國健康教育研究所原副所長 吳勝利

崔部長,您離開我們去另一世界已經三年多了,三年來,我不知多少次仰天長問:崔部長,您在那生活還好嗎?

那是個多麼寒冷的日子,大家為您送別。您的戰友、您的部下、您的親朋、還有您曾經關懷和幫助過的無數群眾,懷著最悲切的心情,手持鮮花,向您作最後的訣別。靈堂內哀樂低徊,無數的挽幛,書寫著您的光輝業績、高尚人品和人們對您的崇敬。安臥在鮮花叢中的您,微閉雙目,您在為每一個人祈禱:祝大家平安、幸福。

我,一個從青年時代就得到您關懷的老兵,望著您,我的心,穿越時空,思緒萬千……

那是一九五八年“大躍進“的年代,我作為《北京日報》的下放幹部,在北京石景山中蘇友好人民公社勞動。那天,我正在公社辦公室刻版出小報,您精神抖擻地進來,坐在對面和我交談起來。那年,我二十歲,正為我在農村虛度大好年華而憂慮。您告訴我,要珍惜每一次學習和鍛鍊的機會,社會本身就是一個學校,需要用積極、認真的態度,做好每件事,過好每一天。那時您在石景山區做社會調研,所以常到公社來,我也就有更多的機會見到您。每次,您都鼓勵我,教育我,您告訴我生活光有熱情還不夠,還要有頭腦,要懂得為什麼這樣做,怎樣才能做得更好;只有這樣,熱情才會持久,人也才能成熟。崔部長,您真是洞察一切,既看到我的特點,又指出我的不足。從那以後,我就有意識地鍛鍊自己,改變自己。1964年我隨丈夫調到濟南,臨行前,您又再三叮囑我,在一個新地方,一定要有個好的開始,高的起點,要努力,遇事要沉著。崔部長,我認真履行了您的叮囑。到了濟南之後,我處處嚴格要求自己。如果說我在《北京日報》還是隻“蜻蜓姑娘”的話,我在《濟南日報》已是個獨擋一面展翅搏擊的小鷹了。重要的政治報道,國慶節的大遊行都是我採訪。我用極大的熱情,更用清醒的頭腦,勤奮地採編。我的見報稿件和工作態度都得到了肯定,被評為濟南市的先進工作者。當時我是唯一得到這個榮譽的記者。

十年浩劫中我也受到極大的衝擊,被打成“三家村”的夥計,資產階級的“黑秀才”,被趕下鄉服勞役。我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積極向上都是假的?我在苦悶失望中度日。又是您,給了我勇氣和信心。1975年您被釋放,正好我也去北京,到您家去看您,那時,您的門前還有人監視。您這樣功勳卓著的共和國老一代革命家也沒能倖免,被汙陷為北京“黑市委”的要員、叛徒、特務。鐵窗下八年的苦難生活,我真不知您是怎樣熬過來的。八年的磨難,您蒼老了許多,但是您仍鼓勵我要振作精神。看著您,我的心在流淚,我決心學習您,不畏艱難,頑強奮進。

粉碎“四人幫”後,您到了衛生部,領導中國的衛生事業。為了向全民普及健康教育,您高瞻遠矚,決心建立國家級健康教育所。那時,我已回到北京,有幸接受了這個任務,參加了中國健康教育研究所的籌建工作。在那些創業的日子裡,在您的直接關懷下,我們終日奔波於國家編委、計委、科委、財政部之間。中健所終於批下來了,大家都欣喜若狂。中健所的成立意味著中國的健康教育事業有了“國家隊”。您來到中健所,鼓勵我們克服困難。在您的直接關懷下,中健所不斷髮展,從房無一間白手起家,到建起了自己的大樓,中健所增強了全國健康教育的業務指導功能,完成著歷史賦予它的光榮使命。中健所的發展體現了中國健康教育事業的興旺,更是凝結著您對中國健康教育事業的心血。

當您離去的噩耗傳來,我驚呆了,前兩天您還參加我們中國健康教育研究所在人民大會堂召開的新聞發佈會,並在會上講了話,關心著健康教育的今天和未來;您還在緊張地策劃,要出一套關於中國傳統醫學的書,為中醫事業再做貢獻;您還有那麼多事要做,甚至您還牽掛著您籌資為她做心臟手術的小保姆的健康……崔部長,您怎麼捨得下您所獻身的事業和您所熱愛的生活?我想得出,當離去的那一刻,您是怎樣的在呼喚著生命!

人在最悲痛的時候是無言的。崔部長,除了完成您未盡的事業,我們還能為您做些什麼?在送別您的那個日子,中健所的攝像機、攝影機拍下了您最後的身影,拍下了人們肝腸寸斷那悲壯的一幕。

崔部長,您走了,我過去不相信有神靈,也不相信靈魂能升入天堂,而現在,我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崔部長,今日北京晴空萬里,朵朵白雲飄在天際,崔部長,您在那生活還好嗎?


問小崔(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