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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rticle is in Chinese, its original language. English translation pending.

永生難忘的懷念

2006-07-25 · cuiyueli.com (網站) · original by 湯一新

――深切懷念敬愛的崔月犁部長

湯 一 新

1998年除夕,正是中國人民閤家歡聚的日子,我意外地收到寄自衛生部的訃告:原國家衛生部部長崔月犁同志於1月22日突然病逝。我完全驚呆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驚愕之餘,禁不住陣陣悲痛。

回想三個月前10月28日的晚上,在北京飯店世界中西醫結合大會開幕式的宴會上,崔老特意招呼我和內子到他的席桌,共同度過了一個歡樂的夜晚。宴會結束,又約我們同車到達木樨地,並囑丙增同志專程將我們送回來京下榻的西三環北路我姐姐的家中。在與崔老握別時,他想到了為我即將遷入的新居書房取名一事,他說,請他夫人書麟同志思考,想好後,他題寫寄我。萬萬沒有想到,這竟是和崔老的最後一別。而今噩耗傳來,我怎麼也難以接受這個嚴酷的現實。老人家的高大身影,音容笑貌,以及他與我接觸交往的許多往事,歷歷在目,不斷地浮現在我的眼前……

我是1989年4月在山西長治的一次醫學會議上認識崔老的。此前,我發表過幾篇關於中醫脾陰學說研究的論文,在國內外產生過一些反響。沒想到對於我的論文和我們四川的好些中醫、中西醫結合的概況和研究成果,崔老竟是瞭然於胸,談起來如數家珍。我萬萬沒有想到,面對著的這位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門的最高領導人,竟是這樣一位和藹慈祥的學者和長輩!談話的內容,從臨床說到科研,從事業問到家庭,他深厚的學問和真知灼見,使我敬佩不己;而他那親切隨和、平易近人的風采,一下就消除了我的拘束和不安,不僅瞬間縮短了國家部長與一個普通醫生之間的距離,而且使我覺得我面前的是一位誨人不倦的師長和待子女親切慈愛的父輩。

此後我每次去北京,崔老總是優先安排接見,常常一談就是幾十分鐘甚至一兩個小時。崔老鼓勵我要不懈努力,早在8年前,就建議我在臨床研究的基礎上,把自己的脾陰學說研究論文收集起來加以充實整理,完成一部填補國內外這一空白的專著。兩年後,我完成書稿送呈崔老,他不顧年事已高和政務繁忙,抽空認真審閱,給予了我許多指教。在他支持下出版的《中醫脾陰學說研究》和我們以後的科研課題,先後獲得了中國中醫研究院首屆醫聖盃國際中醫藥學術著作三等獎、樂山市科學技術進步特等獎等多項獎勵。

1991年,崔老支持我向全國的高級醫家學者徵集確有療效的驗方,編寫一本《中國當代名中醫秘驗方臨證備要》。他說:“廣泛收集確有療效的驗方,進行由博返約的整理,使之有效地服務於臨床,也是中醫的一項重要的科學研究工作,我贊成並支持這種科學的整理研究工作。”下來後,我們進行徵編,得到了全國著名中醫學者的廣泛支持和響應。初稿編就,有同志顧慮學術著作銷售困難,建議可否更改為科普性質,崔老明確表示反對。他說:“60年代,秦伯未等著《中醫臨證備要》,列出臨床症狀,循症辨析,後列效方,簡明實用,陸續刊行數十萬冊,供不應求,幾成‘洛陽紙貴’。”並指示一定要編成“一部有較高科學價值和實用價值的編著。”我們和出版社共同堅持了這一原則和方向,果如崔老所言,出版之後連年重印,供不應求,並被評為1994年度四川省最佳優秀讀物。

在我的成長曆程中,滲透了月犁部長多少辛勤的澆灌啊!1997年10月27日,當我向他表達心中的感激時,崔老回答說:“有了你們承先啟後、繼往開來的奮鬥,才能不斷開創中醫和中西醫結合工作的新局面,我的工作,就是要鼎力為新一代名醫的成長鳴鑼開道。”

崔老離我們而去了,我多麼想再聽聽他那深情的教導,再凝望他那慈樣的目光,再見到他那高大的身影。然而此刻,我只有飽含熱淚,寫不盡心中的哀悼,卻又只能將哀思中回憶的點滴,獻於崔老靈前……

崔老雖然走了,卻在人民的衛生事業中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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