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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rticle is in Chinese, its original language. English translation pending.

冷暖之間——憶我的父親崔月犁

2006-07-20 · cuiyueli.com (網站) · original by 張曉彤

我的父親崔月犁離開我們整整兩年了。隨著時間推移,人們對他的記憶和懷念非旦沒有淡漠,反而更加強烈了。就象我對父親的愛,越積越厚,越是久遠越加深切。

他是一位嚴父,一直對我們要求很嚴。他從來不讓我們用他的專車,從來不許借用他的名義幹自己的事,以至於在家打電話,時間稍長都會被批評為“佔公家便宜”。記得小時候,儘管工作單位就在馬路對面,他卻很少回家,偶而回家吃頓飯,往往被來電話攪斷三、五次。我上初中後,連續三、四個寒暑假都被送去參加四清工作隊,與老鄉同吃、同住、同勞動。在我的記憶裡,好象從來沒有接到過父親打給我的電話,經常一、兩個月見不上一面。這種淡淡的關係,一直延續到他的晚年。

父親從衛生部長退下來後,每天依舊繁忙,只不過多是在家裡會客人、談工作、打電話、寫信、題辭,每天一小時的午睡常被擠掉,有時還要工作到深夜。由於年邁多病,他感到力不從心,我回家時,常要我幫他聯絡事情,回覆來信。在這期間,我才感到父親心底的熱,才知道他在以整個生命點燃中醫振興之火。1997年10月間,他把我和孫向鴻叫到家裡,就譯註中醫典籍工作談了很長時間,他最後說:我就不信這件事幹不成,我來組織,你們來幫我。從那天起,我家的電話變成了熱線,常常是清晨六點鐘,在時甚至在半夜十二點多,把我從睡夢中叫醒。我們常為他的健康擔心,而他卻為這一事業只爭朝夕,殫思極慮,他親自擬定了編委、顧問的名單,親自起草了經費管理使用規定,並且親自收集相關資料,隨時把他想到的寫下來,接連不斷地寄給我們。他在給我們的信中說“我們這次對中醫古籍的翻譯出版,是中華民族優秀文化走向世界的重要內容,也是造福子孫後代的一件大事,至於對人類健康的貢獻那就不是一句空話了”。他還明確要求我“對編譯工作都是完全盡義務,一分錢也不拿”,“使所有參與該項工作的人都知道我們是完全為了繼承和發揚中醫藥這個偉大瑰寶,沒有個人一點私利”。正是在他的感召下,全國各地的專家不辭勞累不計報酬地投身到這項工作中來。

沒想到三個月後他匆匆地走了,留下了剛剛啟動的事業。在他的遺體告別儀式上,想不到有那麼多人流著心底的淚水,有那麼多人含著難言的悲痛。那堆疊如山的鮮花,那漫如雪片的輓聯,或許就是他對人民的愛的回報,或許就是他一腔熱血的昇華。我的心再也無法平靜,就算付出再大的努力,也要把父親的遺願繼承,讓他那顆火一般的心越來越熱,越來越紅。今天,我們成立了以崔月犁命名的傳統醫學研究中心,開設了名為“平心堂”的附屬門診部,中醫專家們在這裡找到了“家”的感覺,在臨床科研上為攻克疑難絕頑做著大膽的、有意義的嘗試。從這個小天地起步,為中醫藥的繼承和發展,為之走向世界發出我們的光和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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