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article is in Chinese, its original language. English translation pending.
揭開中國民族醫藥史的新篇章
--懷念崔月犁部長
於 駿 光
崔部長啊!您雖然離開我們了,但我們卻時刻懷念著您老人家,在您謝世兩週年之際,我以深深的懷念之情,寫這篇短文來紀念您。
崔部長在衛生部領導工作中的一個顯著特點是非常關懷中醫與少數民族衛生事業的恢復與發展。少數民族衛生工作內容廣泛,民族醫藥是少數民族衛生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他為繼承、發揚民族醫藥學殫精竭慮的精神,迄今仍然清晰地印在我的心中。
崔部長根據少數民族地廣人稀,具有大分散、小集中,散居中有聚居的特點,始終堅持實地考察,現場調查,分類指導的工作方法。從八十年代初開始到1987年間,他歷盡千辛萬苦,走遍了各少數民族聚居的地區。繼1983年他對雲南少數民族地區的衛生工作考察以後,又於翌年率領人事司、計劃財務司、醫政司、科教司、衛生防疫司、婦幼司、中醫司和北京醫學院主要負責同志共13人組成的學習調查組赴西藏,歷時半個月,對拉薩、日喀則、山南等地區的10個縣、35個醫療衛生單位進行了調查研究。此後,衛生部又組成了老、少、邊、山、窮地區衛生工作調查組,在他的親自帶領下,從1986年7月17日至9月18日,先後到遼寧、內蒙古、寧夏、新疆、甘肅和青海等省、自治區,考察了部分地、市(州、盟)、縣(旗)、鄉(蘇木)、村(嘎查)共170多個醫療、預防、保健、教學、科研機構和農、牧、山區基層衛生組織建設的發展情況。他每到一地對民族醫藥都進行了更深入的調查研究。他還專程訪問了鄂溫克、鄂倫春、達斡爾、東鄉、裕固、撒拉、土族等人口稀少民族的獵、牧、農民,仔細詢問了這些民族的生產、生活、衛生保健和疾病防治情況,走訪了結核病、地方病患者的家庭。此間,他不僅身臨其境地體察民情,問寒問暖,而且不恥下問,每到一地都與當地領導、醫務衛生幹部、民族醫藥人員、食堂職工、教師、學生以及住院病人親切交談。陳敏章同志接任衛生部長後,曾對以上這些做法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認為這不僅可以因地制宜地幫助各少數民族地區提出發展衛生事業的設想,促進少數民族地區衛生事業的發展,同時,也為衛生部的決策提供了可靠的依據。尤為重要的是,這種做法對於改善中央國家機關同民族地區的關係,振奮基層衛生人員的精神,增進民族團結,產生了積極的影響。
崔部長通過大量的調查研究進一步瞭解到: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由於黨中央的關懷和重視,各有關省、區衛生部門在撥亂反正的過程中,雖然重新抓了民族衛生,普遍重視了“搶救民族醫”的工作,使民族醫藥事業得到了一定的恢復和發展,但當前面臨的問題仍還比較多,主要問題是,一些有聲望的名老民族醫人員相繼去世,在職的民族醫藥人員,除了少數骨幹,相當一部分文化和業務水平較低,民族醫藥學瀕臨失傳的危險。要改變這種狀況,關鍵是加速人才培養。在西藏,要把培養一支以藏族為主的醫藥衛生隊伍作西藏衛生事業發展的戰略重點,採取多形式、多渠道、多層次的辦法,加快醫藥衛生技術人員和管理人才的培養。對民族醫藥學的繼承、發揚,還可以採取正規教育和師帶徒相結合的辦法。要於1985年在藏醫院、藏醫研究所和藏醫學校的基礎上建立拉薩藏醫學院,成為藏醫藏藥的醫、教、研中心。爭取在1990年以前恢復西藏醫學院。在內蒙古、青海、新疆也要繼續辦好蒙醫學院、藏醫學院、維醫學院。甘肅的中醫學院要成立藏醫系,放到甘南自治州去辦,跟拉布楞寺藏醫經院掛鉤。另外,有條件的地、市(州、盟)也應舉辦民族醫藥專科學校,規模不要大,承擔培養本科生和在職培訓任務。要允許業務水平較高的民族醫藥人員帶自己的子女和徒弟。
此外,崔部長對如何進一步發展民族醫藥事業提出了以下三點意見:
第一,民族醫藥科研工作也要跟上,要加強民族醫藥的研究。當前科研的重點,應是把現成的經驗加以總結提高,發掘、整理,編譯過去有效的傳統醫術和方藥。在這個基礎上做到醫、教、研相結合。
第二,在西藏、內蒙古、青海、甘肅、新疆,民間都還有一些民族醫藥高級人才,應該設法把他們集中起來,發揮其培養人才和編譯典籍的作用。對於他們的職稱、工資和生活待遇,有關部門要從優照顧,妥善解決。現有民族醫藥人員,一般都是從師學徒出身,應該根據他們的具體情況,給予相應的技術職稱。對於他們當中有較高造詣的,可以聘任為教授、副教授,亦可聘任為兼職教授。對師承學徒出來的民族醫藥人員,必須改變過去的偏見,根據其實際水平給予相應的職稱。聘任和招收民間的民族醫務人員到國家醫療機構工作,不能按照一般的招工招幹評定工資級別,應該享受同他們實際水平相適應的工資待遇。
第三,西藏和西北地區都有豐富的民族藥藥源。開發和利用這些天然醫藥資源,不但可以解決民族醫用藥的困難,促進民族醫藥的發展,同時也可以廣開致富的門路。應允許衛生部門投資,分別成立藏、蒙、維藥等原料的收購、加工和供銷的經營單位,可以招收待業青年,在有經驗的老民族醫藥人員指導下,給予一定的訓練,實行企業化管理,自負盈虧。另外,各省、區還應當建立民族藥種植園。對於民族藥的生產要開放,努力發掘傳統成方、成藥,不但準用,還要鼓勵生產,但一定要防止濫用藥。
這些意見得到了黨和國家的重視。推動了西藏、內蒙古、青海、甘肅、新疆等省、區的民族醫院的業務技術建設、科學研究和人才培養,為繼承、發揚中國傳統的民族醫藥學揭開了新的篇章。